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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中国艺术鉴赏网
【编者按】近日,由博士来集团世承宏广团队采写的长篇报告文学《仁医传奇——非遗传人许道友与烧伤患者的生命之约》,真实再现了非遗传人、武汉广爱医院许道友医生用三十载春秋,编织了一段动人心弦的医者传奇,引起社会各界关注。许道友出身贫寒,却心怀大爱,1967 年出生于农家,小小年纪便扛起家庭重担。在动荡岁月里,自学中医,心中救死扶伤的梦想如星星之火,悄然燎原。成为农场医生后,他在简陋条件下,凭借非凡毅力与执着,成功诊断首例肠伤寒病例,给乡亲们带来了生的曙光。面对医疗资源匮乏,他毅然辞职赴武汉深造,不惧经济压力与疫情考验,终成烧伤科翘楚。在烧伤科领域,他以精湛医术和无私爱心,屡创生命奇迹。救治一例特大面积烧伤熊猫血“RH阴性”患者,他慷慨相助;挑战 98%烧伤少年救治极限,他创新方案、自掏腰包,让患者重获新生,事迹被央视报道,大爱无疆。他医术高超,仁心仁术,让众多疑难病症患者重燃希望,获赞“仁医”。他更将祖传秘方转化为产品,推动传统医药传承发展。三十载从医路,他以仁心仁术书写传奇,激励着无数人投身医学,其精神如璀璨星辰,熠熠生辉,永载史册。中国艺术鉴赏网将进行全文连载。
图 许道友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
生命之搏:一位医生的尊严(9)
如今,每当许道友回想起救治洪湖螺山镇少年的经过,仍心绪难平。在那段令人揪心的日子里,血源紧张的状况已然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。按照相关规定,直系亲属必须履行献血义务,血浆的供应才有着落,否则,这个少年就只能眼睁睁地陷入绝境。
许道友心急如焚,患者严重贫血,严重低蛋白血症。脚步匆匆地赶往某血站申请用血。他所在的团队,有着完备的请血资质,各类证件、卡片整齐地装在文件袋里,每一项都符合规定。他满心以为,凭借这些齐全的手续,定能顺利申请到救命的红细胞和血浆。然而,血站工作人员那冷峻的面容和斩钉截铁的拒绝,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。
血荒的警报已然拉响,要求直系亲属互助献血。红细胞及血浆储备濒临枯竭,形势严峻得如同悬在病人头顶的倒计时,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人心惊肉跳。冰冷的制度横亘在前,血浆供应便成了无源之水。
许道友心急如焚,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,脚步仓促地冲进中心血站的大门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可他的眼中只有那扇通往希望的小小窗口。他再次向工作人员解释,展示着手中的证件,声音因焦急而有些颤抖。
然而,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冰冷的拒绝。那一刻,绝望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,他环顾四周,周围人的嘈杂声仿佛都离他远去,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病房里少年那张苍白、命悬一线的面孔,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,那是他作为医生的责任,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。
牙关紧咬,心一横,在人来人往的血站大厅里,许道友双膝重重地砸向冰冷的地面。他的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有惊讶,有疑惑,也有不解。
此刻的他,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:没有这袋血,少年就凶多吉少,危在旦夕!在一个鲜活的生命面前,个人的尊严显得如此轻飘。他铁了心,要在这里长跪不起,直到那袋救命的血浆被应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膝盖的麻木感逐渐蔓延至全身,身体也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。但他全然不顾,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。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字在轰鸣——“等”。血不到手,他绝不站起,绝不离开。
他深知血源枯竭的残酷现实,也理解血站无血可供的困境,但理解无法替代挽救生命的渴望。许道友从未料到,自己竟会为了一个病人做到这般不顾尊严的地步。
当时,他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:无论如何,都要让这个病人活下来。过往的从医经历中,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,但每一次,他都希望能拼尽全力,从死神手中夺回每一个生命。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
时间在煎熬中流逝,膝盖的麻木早已蔓延至全身,身体的酸痛被置之度外。他就那样跪着,像一座沉默的雕塑,眼神却始终坚定地望着工作人员的方向。终于,血站工作人员被他的坚持所打动,答应供血。
那一刻,许道友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他缓缓站起身,双腿因长时间跪地而有些颤抖,但他顾不上这些,只是匆匆道谢,便急忙赶回医院。
这位病人的治疗过程漫长而艰辛,病情如汹涌的海浪般反复无常。治疗前前后后持续了将近七个月,每一次病情的变化都牵动着许道友的心。他全身性的病情,使得用药方案制定变得极为棘手。
每日用药时,医护人员都得像在精密仪器上操作一般,仔细斟酌哪些药物能够使用,哪些药物必须坚决避免。仅仅是为他换一次药,就得耗费好几个小时,医护人员还需小心翼翼地帮他翻身,动作稍有差池,就可能加重他的痛苦。
由于少年全身皮肤大面积受损,根本无法承受任何压力,无论是仰卧还是趴睡,都得格外留意,不时调整姿势,以防皮肤进一步受损。
维系少年生命的营养,一半需依赖冰冷的静脉输液。每日必需的白蛋白,价格昂贵,是一笔沉重的负担。血浆虽较白蛋白低廉,但也所费不赀,加之血源时常告急,每一袋都来之不易。救命之需,样样皆需真金白银。
然而,少年的家境贫寒如洗。许道友尝试联系其家人,电话那头传来的,或是极不耐烦的敷衍——“五百、一千,拿去!”——仿佛在打发纠缠不休的乞丐;或是干脆陷入长久的忙音,冷漠地隔绝了亲情的最后一丝联系。世态之炎凉,人情之淡薄,在生死关头,显得如此赤裸而刺骨。
但许道友没有放弃,血浆、白蛋白、各项救命开销,累积起来随便就是数万元,他默默垫付了高达10万元的治疗费。而病人出院时,还欠着医院4.7万的账单,这座债务之山,最终也由许道友一肩扛起,一点一滴地偿还。要知道,每一分,全是他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真金白银。
那段岁月,他如同在荆棘中跋涉。他自己的钱不够用,就四处奔走,低声下气地叩开一扇扇门借钱。每一次开口求助,心头都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楚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有一次,他硬着头皮拨通了几位朋友的电话邀请大家聚餐吃饭。其中两位是某大学教授,有一位是从事工程的老板。许道友特意在石牌岭一条街,订了一桌四百多元的酒席,满心期待能借到两千元救命的血浆钱。
席间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,气氛看似其乐融融。然而,当许道友鼓足勇气,艰难地提出借钱救人的请求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教授们目光低垂,老板则找借口推脱。最终,一分钱也未借到。那一刻,巨大的悲凉感攫住了许道友,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,夺眶而出。他日夜为病人奔波操劳,心力交瘁,家中未添分文,妻子积怨已深,甚至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。
走投无路之际,他又厚着脸皮找到一亲戚,小心翼翼、满怀最后一丝期待地开口:“你借我两千块钱吧。”回应他的,却是该亲戚劈头盖脸地斥责与拒绝。一分钱没借到,反遭一顿痛骂。面对如此绝境,许道友真真是呼天不应,唤地不灵。然而,他能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?不救,只有死路一条!
只要病人出现贫血状况,许道友就得绞尽脑汁、苦思冥想应对之策;一旦病人低蛋白血症发作,他又得四处奔波、多方探寻解决办法;要是病人电解质紊乱了,他依旧得马不停蹄、争分夺秒地琢磨应对方案;就连病人发烧了,他都会心急如焚、坐立不安地思索解决办法。
时光荏苒,那段经历的具体细节或许已在记忆中变得模糊,但那份焦灼守护交织的情感底色,却沉淀在记忆深处。若细细追溯,想必还能打捞出更多动人心魄的瞬间。
正是为了救治这个病人,中央电视台的《走近科学》《人物》以及社会与法频道(CCTV-12)的《道德观察》栏目,都先后对许道友进行了采访报道。其中,《走近科学》的采访团队更是在他身边驻扎了整整28天。
2008年,中央电视台再次向许道友发出采访邀请。那时,央视联合陕西卫视打造《感恩》栏目,盛情邀请他赴京参与节目录制。然而,前期准备需预留至少15天的时间,这对身负繁重临床工作的许道友而言,几无可能。
经沟通,节目组将时间压缩为一周,并允许他携带家属,所有往返、生活费用均由央视承担。更令人瞩目的是,节目组透露出有意将他推荐为“感动中国人物”候选人。
这对于一位常年默默奉献于基层、屡创生命奇迹的医生而言,无疑是至高的社会认可,是对其医者仁心最深切的肯定与期许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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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江雨